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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西门庆对穷哥哥1美女的态度,看出求助的技巧和情商。

发布时间:2022-02-23   来源:    
从西门庆对待穷兄弟的态度,看求人的技巧和情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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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志峰

​《金瓶梅》开篇第一回,便是“西门庆热结十弟兄”。一个“热”字,写出西门庆与兄弟结拜的热情和热切。事实上,结拜兄弟的想法,正是西门庆第一个提出来的。要在社会上立足,都少不了要有一帮兄弟帮衬,更何况西门庆平日专做些放高利贷、欺男霸女的勾当,更需要拉帮结伙,一来造造声势、骇唬良善,二来遇到事儿也有几个狗腿子驱使。

西门庆结拜的,端的是哪些人?第一个关系最铁的,姓应名伯爵,表字光侯,原是开绸缎铺应员外的第二个儿子,落了本钱,跌落下来,专在本司三院帮嫖贴食,因此人都起他一个浑名叫做应花子。又会一腿好气毬,双陆棋子,件件皆通。第二个姓谢名希大,字子纯,乃清河卫千户官儿应袭子孙,自幼父母双亡,游手好闲,把前程丢了,亦是帮闲勤儿,会一手好琵琶。其余还有几个,都是些破落户,没名器的。一个叫做祝实念,表字贡诚。一个叫做孙天化,表字伯修,绰号孙寡嘴。一个叫做吴典恩,乃是本县阴阳生,因事革退,专一在县前与官吏保债,以此与西门庆往来。还有一个云参将的兄弟叫做云理守,字非去。一个叫做常峙节,表字坚初。一个叫做卜志道。一个叫做白赉光,表字光汤。

​这一干共十来人,见西门庆手里有钱,又撒漫肯使,所以都乱撮哄着他耍钱饮酒,嫖赌齐行。可见,西门庆相与的,都是些帮闲抹嘴,不守本分的人,没一个好东西。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,西门庆自己不是什么好鸟,能交什么好人?君子之交淡如水,小人之交甘若醴,一时间打得火热。

​卜志道,谐音“不知道”,他在书中只是出现了一下名字,就死掉了,连脸都没露一下,连“群众演员”算不上,也不知道是何等样人。出现他这个名字,其实是作者写作技巧的体现。假如一开始便罗列出一大堆人名来,然后跟西门庆结拜了,未免显得太过平淡。作者的处理是:西门庆提出结拜,应伯爵告知卜志道前日死了。结拜十个人才好,十全十美的意思,这便少了一个人,让谁来补缺呢?西门庆就说出一人来,乃是隔壁的花子虚。如此这般,方才引出花子虚来,故事便有了起伏,不致索然寡味。文似看山不喜平,跌宕起伏、迂回曲折方有趣味。

​这花子虚能入西门庆法眼,又岂能是什么好人儿?应伯爵听见西门庆说起,当即问道:“敢就是在院中包着吴银儿的花子虚么?”呵呵,原来也是个吃喝嫖赌的浮浪子弟,长年在妓院中包养粉头的冤大头。

​结拜后,十兄弟很是热闹了一阵子,常在一起厮混玩耍,称兄道弟,好不亲密。然而,俗话说得好:以利相交,利尽则散;以势相交,势去则倾。随着时间推移,诸人的身份地位便逐步产生了分化,西门庆连发横财,又加官进爵,成为当地权势滔天的西门大官人,其他几人则没什么长进,有的还走下坡路,江河日下,一日不如一日。富易妻、贵易友,西门庆跟夏提刑等官爷交往日密,曾经热络的一帮兄弟,倒是慢慢疏远冷淡了。除了应伯爵、谢希大两个有眼色会说话,深得西门庆欢心,还保持来往,其他人简直连见都不见了。后来,几兄弟还为了各自利益彼此算计,西门庆坑害了花子虚,谋妻夺财;孙寡嘴、祝实念等人还另傍下一个王三官,日日带着去嫖,甚至动了西门庆的女人。此是后话按下不提。

​且说西门庆的结拜兄弟中,有个白赉光,不务正业,一天比一天穷,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,就想着来西门庆家里打打秋风,哪怕混顿饱饭也好。

​这一日,且说西门庆家仆人平安儿正在大门首,只见白赉光走来问道:“大官人在家么?”平安儿道:“俺爹不在家了。”那白赉光不信,迳入里面厅上,见槅子关着,说道:

“果然不在家。往那里去了?”平安道:“今日门外送行去了,还没来。”白赉光道:“既是送行,这咱晚也该来家了。”平安道:“白大叔有甚话说下,待爹来家,小的禀就是了。”白赉光道:“没什么话,只是许多时没见,闲来望望。既不在,我等等罢。”平安道:“只怕来晚了,你老人家等不得。”白赉光不依,把槅子推开,进入厅内,在椅子上就坐了。

​很显然,西门庆早有交代,如果白赉光这种货色来找,就推说不在家。你看这白赉光,人家说了不在家,还要走进去看看,才相信;说了西门庆回来晚,还要坐下等,撵都撵不走,死皮赖脸,令人生厌。

​众小厮也不理白赉光,由他坐去。没想到事有凑巧,西门庆教迎春抱着尺头,从后边走来,刚转过软壁,顶头就撞见白赉光在厅上坐着。迎春儿丢下缎子,往后走不迭。白赉光道:“这不是哥在家!”一面走下来唱喏。西门庆见了,推辞不得,须索让坐。这就尴尬了!西门庆谎称不在家,迎头被人撞破,尴尬;可白赉光呢,明知别人看不起自己,躲着不见,但凡要一点脸皮,还不该尴尬死?可惜,世界上怕就怕不要脸,而白赉光这种人,就是最不要脸的。

​西门庆暗暗打量白赉光,睃见他头戴着一顶出洗覆盔过的、恰如太山游到岭的旧罗帽儿,身穿着一件坏领磨襟救火的硬浆白布衫,脚下趿拉着一双乍板唱曲儿前后弯绝户绽的皂靴,里边插着一双一碌子蝇子打不到、黄丝转香马凳袜子。一身破烂,跟个叫花子似的,是穷得叮当响了,哪里看得上眼。坐下之后,也不叫茶,见琴童在旁伺候,就吩咐:“把尺头抱到客房里,教你姐夫封去。”那意思就是,这是个叫花子、讨厌鬼,算不得客人,不用伺候着,该干啥干啥去吧。

​白赉光倒也不羞,举手行礼道:“一向欠情,没来看望哥哥。”西门庆道:“多谢挂意。我也常不在家,日逐衙门中有事。”——我忙得很,经常不在家,你以后甭来找我了,找也见不着。

​白赉光道:“哥这衙门中也日日去么?”西门庆道:“日日去两次,每日坐厅问事。到朔望日子,还要拜牌,画公座,大发放,地方保甲番役打卯。归家便有许多穷冗,无片时闲暇。今日门外去,因须南溪新升了新平寨坐营,众人和他送行,只刚到家。明日管皇庄薛公公家请吃酒,路远去不成。后日又要打听接新巡按。又是东京太师老爷四公子又选了驸马,童太尉侄男新选上大堂,升指挥使佥书管事。两三层都要贺礼。这连日通辛苦的了不得。”西门庆这一大篇话,既是显摆自己“日理万机”,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同时也是再次重申自己很忙很累,没时间和精力跟你这等穷鬼小人物蘑菇。

​说了半天话,看白赉光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,实在没法子,来安儿才拿上茶来。白贲光才拿在手里呷了一口,只见玳安拿着大红帖儿往里飞跑,报道:“掌刑的夏老爹来了!外边下马了。”西门庆就往后边穿衣服去了。西门庆心里此时肯定长出了一口气,终于解脱了!这个白臭虫,这回该屎壳郎搬家——滚蛋了吧。

​可是,西门庆还是低估了白赉光的脸皮强度,他老人家并没有走,只躲在西厢房内,打帘里望外张看。良久,夏提刑进到厅上,西门庆冠带从后边迎将来。两个叙礼毕,分宾主坐下。不一时,棋童儿拿了两盏茶来吃了。两人谈完事情,又吃了一道茶,夏提刑起身去了。“不一时”、“又”,足见待客的殷勤热情,跟对待白贲光的态度天渊之别。

​西门庆送了夏提刑,宽去衣裳。那白贲光还不走,回到厅上又坐下了。对西门庆说:“自从哥这两个月没往会里去,把会来就散了。老孙虽年纪大,主不得事。应二哥又不管。昨日七月内,玉皇庙打中元醮,连我只三四个人到,没个人拿出钱来,都打撒手儿。难为吴道官,晚夕谢将,又叫了个说书的,甚是破费他。他虽故不言语,各人心上不安。不如那咱哥做会首时,还有个张主。不久还要请哥上会去。”这才是白赉光此次来访的主要目的,就是想找个理由向西门庆要钱,恢复之前十兄弟的集体活动,好跟着混吃混喝,说不定多少还能捞上几文。

​西门庆道:“你没的说散便散了罢,那里得工夫干此事?遇闲时,在吴先生那里一年打上个醮,答报答报天地就是了。随你们会不会,不消来对我说。”几句话抢白得白赉光没言语了,但就如同屁股底下安了千斤坠似的,还是不走。

​又坐了半晌,西门庆见他不去,只得唤琴童儿厢房内放桌儿

,拿了四碟小菜,牵荤连素,一碟煎面筋、一碟烧肉。西门庆陪他吃了饭。筛酒上来,西门庆又讨副银镶大钟来,斟与他。吃了几钟,白赉光才起身。西门庆送到二门首,说道:“你休怪我不送你,我戴着小帽,不好出去得。”那白赉光混了酒肉,有钱没有钱、赚个肚子圆,心满意足告辞去了。

​西门庆回到厅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,喝问平安儿:“我进门就吩咐你,但有人来,答应不在。你如何不听?”让人将平安儿一顿好打出气。西门庆打平安儿,另有其他缘故,主要是借题发挥。但想必平白被白赉光搅缠了半日,心里也是憋闷得很,打起来更狠。

​西门庆还有一个兄弟常峙节,也是混得穷了,连锅都揭不开,连房子都没得住。他所认识的有钱人,止得西门庆一个,寻思着求西门大官人资助一二。不过,常峙节不像白赉光那样死缠烂打,而是趁西门庆去东京给蔡太师拜寿归来,正是春风得意、心情大好之时,拉了应伯爵,一起来探望。

​西门庆出来相见毕,两个一齐说:“哥一路辛苦。”西门庆便把东京富丽的事情及太师管待情分,备细说了一遍。两人只顾称羡不已。

​当日,西门庆留二人吃了一日酒。常峙节临起身向西门庆道:“小弟有一事相求,不知哥可照顾么?”这说着,只是低了脸,半含半吐。西门庆道:“但说不妨。”常峙节道:“实为住的房子不方便,待要寻间房子安身,却没有银子。因此要求哥周济些儿,日后少不的加些利钱送还哥。”西门庆道:“相处中说甚利钱!只我如今忙忙的,那讨银子?且待韩伙计货船来家,自有个处。”说罢,常峙节、应伯爵作谢去了,不在话下。

​却说常峙节自那日求了西门庆的事情,还不得到手,房主又日夜催逼。恰遇西门庆从东京回家,今日也接风,明日也接风,一连过了十来日,只不得个会面。常言道:见面情难尽。一个不见,却告诉谁?每日央了应伯爵,只走到大官人门首问声,说不在,就空回了。回家又被浑家埋怨道:“你也是男子汉大丈夫,房子没间住,吃这般懊恼气。你平日只认的西门大官人,今日求些周济,也做了瓶落水。”说的常峙节有口无言,呆瞪瞪不敢做声。

​到了明日,早起身寻了应伯爵,来到一个酒店内,便请伯爵吃三杯。伯爵道:“这却不当生受。”常峙节拉了坐下,量酒打上酒来,摆下一盘熏肉、一盘鲜鱼。酒过两巡,常峙节道:“小弟向求哥和西门大官人说的事情,这几日通不能会面,房子又催逼的紧,昨晚被房下聒絮了一夜,耐不的。五更抽身,专求哥趁着大官人还没出门时,慢慢的候他。不知哥意下如何?”应伯爵道:“受人之托,必当终人之事。我今日好歹要大官人助你些就是了。”两个又吃过几杯,应伯爵便推早酒不吃了。常峙节又劝一杯,算还酒钱,一同出门,径奔西门庆家里来。

​常峙节和应伯爵来到西门庆家,正遇上书童和画童两个抬箱子,里边都是绫绢衣服,伯爵问:“方才那一箱衣服,是那里抬来的?”西门庆道:“目下交了秋,大家都要添些秋衣。方才一箱,是你大嫂子的。还做不完,才勾一半哩。”常峙节伸着舌道:“六房嫂子,就六箱了,好不费事!小户人家,一匹布也难得。哥果是财主哩。”西门庆和应伯爵都笑起来。

​应伯爵挨到身边坐下,乘闲便说:“常二哥那一日在哥席上求的事情,一向哥又没的空,不曾说的。常二哥被房主催逼慌了,每日被嫂子埋怨,二哥只麻作一团,没个理会。如今又是秋凉了,身上皮袄儿又当在典铺里。哥若有好心,常言道:救人须救急时无,省的他嫂子日夜在屋里絮絮叨叨。况且寻的房子住着,也是哥的体面。因此,常二哥央小弟特地来求哥,早些周济他罢。”西门庆道:“我曾许下他来,因为东京去,费的银子多了,本待等韩伙计到家,和他理会。如今又恁的要紧?”伯爵道:“不是常二哥要紧,当不的他嫂子聒絮,只得求哥早些便好。”西门庆踌躇了半晌道:“既这等,也不难。且问你,要多少房子才够住?”伯爵道:“他两口儿,也得一间门面、一间客坐、一间床房、一间厨灶──四间房子,是少不得的。论着价银,也得三四个多银子。哥只早晚凑些,教他成就了这桩事罢。”

​西门庆道:“今日先把几两碎银与他拿去,买件衣服,办些家活,盘搅过来,待寻下房子,我自兑银与你成交,可好么?”两个一齐谢道:“难得哥好心。”西门庆便叫书童:“去对你大娘说,皮匣内一包碎银取了出来。”书童应诺。不一时,取了一包银子出来,递与西门庆。西门庆对常峙节道:“这一包碎银子,是那日东京太师府赏封剩下的十二两,你拿去好杂用。”打开与常峙节看,都是三五钱一块的零碎纹银。常峙节接过放在衣袖里,就作揖谢了。西门庆道:“我这几日不是要迟你的,你又没曾寻的。只等你寻下,待我有银,一起兑去便了。”常峙节又称谢不迭。

​只见书童托出饭来,三人吃毕,常峙节作谢起身,袖着银子欢喜回家。十二两银子,也不是小数目了,当时可以买两个使唤丫头。西门庆请的家庭音乐教师李铭,专教大丫头们弹唱的,一个月的工钱也只得五两银子。后来,西门庆还真的兑现了承诺,为常峙节买了房子居住。

​同样是穷朋友、穷兄弟,同样是找西门庆要钱,为何白赉光只混了一餐便饭,还遭人嫌弃厌恶,而常峙节,却得了银子和房子,并且不伤体面?由此可以看出,即便是求人,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,也要有技巧。常峙节比白赉光高明了不止一星半点儿,试着略加盘点:

​1,态度谦恭,但并不下作,否则不仅让人看不起,还会心生厌恶。白赉光硬闯进门,撵都撵不走,摆明了一副混吃等喝的无耻嘴脸。常峙节却识得进退,第一次提出借钱,西门庆推说手头不宽裕,说罢,“常峙节、应伯爵作谢去了”,绝不死缠烂打。另外,白赉光要西门庆出钱的由头,是让西门庆继续出面主持兄弟会的活动,一副大公无私的虚伪嘴脸儿;常峙节则直接表示:我过不下去了,哥帮帮我吧!实在多了,也容易让人生出同情。

​2,选准时机很重要。找人要钱,人家给不给,一看心情,二看交情,三看手头是否宽裕,其中心情很重要,排在第一位。如果心情不好,就是有钱,也不会借给你。白赉光不看时机,更不顾及西门庆的感受,一头撞进来,哪能讨得好去?而常峙节,专挑西门庆春风得意的时候适时提出请求,成功概率自然就高多了。

​3,邀请帮手,在旁帮腔。白赉光一身破破烂烂的行头,单枪匹马、单刀赴会,大喇喇横撞,结果一头撞到南墙上。常峙节则每次都拉上应伯爵,为了让应伯爵帮着说话,自己穷得都没饭吃了,还咬牙破钞请应伯爵小酌三杯,尽管就两碟小菜、几杯水酒,却也足见诚意,使应伯爵无法推脱。这应伯爵是西门庆跟前红人,多少总要给些薄面。并且,常峙节借钱,有应伯爵在,不光能帮着说话、打打边鼓,还给西门庆一个心理暗示:应二哥看着哩,一点钱不打发,未免显得过于刻薄,恐冷了其他人的心呢。

​4,见风使舵,拍马奉承。白赉光就是耍无赖,带有讹诈性质。常峙节则有眼色多了,表现也乖巧多了。西门庆把东京富丽的事情及太师管待情分,备细说了一遍,分明是炫耀的意思,常峙节两人很识趣、很配合,“只顾称羡不已”,极大满足了西门庆的虚荣心;西门庆给妻妾置办衣服,常峙节更是好一番艳羡感叹,说得西门庆和应伯爵“都笑起来”。西门大官人心中畅快,给他些须银两,还不是小事一桩,有什么打紧。这就是情商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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